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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克拉克:“……他们不要外星人。”

  萨沙肚子上埋着颗氪星脑袋,就傻乎乎地抱着:“不是,我爸妈倒也没有真的这么说吧?”

  克拉克声音极其哀怨:“他们的意思就是不要外星人……!”

  时间是托尼佩铂婚礼的两周后。

  玛莎打了几次电话,邀请阿特维尔一家到堪萨斯逛逛。约翰逊和希尔达东拼西凑,总算把工作时间排开,凑出完整的两天周末来,立马捞上儿子,跳上飞机就飚过去。

  希尔达在飞机上认真地叮嘱萨沙:“崽儿,千万不要觉得这就是一次简单的周末旅行。一个人出生和成长的环境,是可以看出很多很多事情的,还能加深对这个人的了解。就像我答应你爸爸追求的时候第一次去他家,然后就发现他这个人确实很缺心眼,跟他职业所需要的素养和追求我时的人模狗样完全不同。”

  约翰逊啥也没听见,在旁边座椅激动地搓手:“噢快点降落快点降落,我等不及了!我有个调任中部的同事说,堪萨斯姑娘全都热情得像一团野火,跟纽约这边一点也不一样!”

  飞机降落,萨沙推着沉重的行李架走出候机厅。

  希尔达去洗手间,他就拿着一张旅游地图,在人流中左顾右盼。

  结果被男人从身后一把抱住,举上了天。

  萨沙吱哇乱叫:“你放手!你放手!”

  克拉克就不放,抱着他转圈圈:“宝贝~~~~~~”

  转完两百圈,他又悄悄问在怀里转蚊香眼的萨沙:

  “是我的超级视力出错了,还是这就是你们的家族习俗?怎么我好像看见阿特维尔先生被头朝下倒插在行李架上?”

  萨沙:“……别管。那是我妈的婚姻经营模式。”

  ……

  堪萨斯给萨沙的第一印象,是极其灼目的烈日晴空。

  他从机场一出来,就哇地一声,把绿眼睛挡住了。

  克拉克连忙从车里翻了一顶鸭舌帽,戴到小金毛的脑袋上去。

  作为北美中部城市,堪萨斯的气温其实跟曼哈顿差不了多少。全年日均最高气温17度上下,晚上还得套两层长袖外套才能出门。

  然而,估计是云雾稀少的缘故,光照强度感觉很不一样。空气里浓烈的阳光含量,简直要比曼哈顿和大都会加起来还要多。

  来接机的克拉克和玛莎开着车一路行驶。

  公路笔直接向天际线,两边全是一望无际的原野,长满了漫山遍野的野向日葵。

  ——难怪堪萨斯还有一个别名,叫“向日葵之州”。

  阳光就在这样辽阔的平原上铺展开,渗透进泥土的每一寸罅隙。在堪称辉煌的太阳照耀下,这片土地好像根本藏不住一点阴暗和秘密。

  玛莎从自己的花手袋里翻出防晒霜,叮嘱阿特维尔一家:

  “这里紫外线挺强的,下车前要多擦点防晒霜。尤其是你,小甜筒,不是说怕晒黑,你的小脸蛋放在堪萨斯的太阳下烤几分钟,很大概率是会晒伤的。”

  萨沙往自己脸蛋和脖子上涂防晒,希尔达在一旁羡慕:

  “难怪哦,一路过来我看见的堪萨斯人,肤色都比纽约人健康很多。住在这里连美黑都省了。”

  克拉克一边开着车,一边微笑着说:“堪萨斯这一带大多是农民的孩子,他们大部分时间在田野中劳作,紫外线这么强,晒黑也是难免的。”

  希尔达闻,看向男人打方向盘的手。

  克拉克今天穿了件红格子衬衫和牛仔裤,袖口捋在肘部,露出一截肌肉结实的小臂。皮肤虽然没到小金毛雪白透粉的程度,但倒也称得上白皙。

  他刚刚一个人默默把阿特维尔家所有行李都扛上后车厢,却好像一点汗也没流。

  “不过说真的,克拉克,”希尔达好奇,“我听玛莎夫人说,你们家也拥有一块很大的玉米田吧?你怎么一点也没被晒黑呀?搞得我一开始听说你是堪萨斯人,还吃了一惊呢。”

  萨沙:“……”

  克拉克心虚地捋下袖子:“……”

  玛莎:“……咳咳,前面就是斯莫维尔了。别的我不敢跟纽约比,堪萨斯烤肉一定是全美一流——尤其是斯莫维尔的慢熏烤肋排,老天,你们一定得尝尝……”

  车子开过热闹的集市,穿越一大片浓绿的玉米田,停在一座双层美式别墅前。

  等阿特维尔一家都下了车,玛莎转头就去念自己儿子:

  “但凡你那时候能多鼓点勇气坦白,小甜筒和他的父母也不至于坐两个小时飞机、三小时的车才能到堪萨斯。你扛个车不就飞到了,看把人家累得。”

  克拉克趴倒在方向盘上:“妈,相信我,秘密身份这件事,我自己会处理的……”

  玛莎:“是的,你会处理。你的处理方式就是上网发帖求‘外星人和地球人结婚新闻要甜甜的he’做集锦。”

  克拉克大骇:“玛莎!你说过从我进入青春期开始就不会再看我的上网记录了!”

  玛莎:“那下次就试着不要把笔记本电脑摊开在我的灶台上。”

  车外,萨沙正在地上蹦来蹦去,缓和自己搭车搭得麻木的腿。

  还没蹦两下,就见眼前一团白影闪过。

  他整个人都被一股大力推翻,趔趄两步,一屁股坐进冲下车的克拉克怀里。

  克拉克轻斥:“小氪!”

  希尔达吓一跳:“咦!什么东西?!”

  约翰逊眼神好,看清了:“没事,就是条小狗——儿砸,它力气有这么大吗?是不是你一路没怎么吃东西,饿得头晕了?”

  萨沙在克拉克怀里挣扎扑腾了半天,直到克拉克捏住甩着舌头狂舔萨沙脸蛋的小白狗后颈皮,硬把它从萨沙身上拎开,萨沙这才能重新爬起来。

  克拉克命令:“小氪,坐下!”

  小白狗:“呜汪!”

  就翘着尾巴,在萨沙跟前一屁股坐下。

  两只白爪子还非要按着萨沙的靴子,像是怕一松爪,就把这只小金毛放跑了。

  萨沙生平头一回跟这只真·氪星救难犬打了照面。

  一人一狗都对着对方一顿猛瞅。

  萨沙弯腰戳戳小氪的狗鼻子,它立刻就把屁股后面的尾巴甩成了螺旋桨,要不是主人的指令压它原地坐着,它看起来很想叼着小金毛就原地起飞。

  跟萨沙想象中不太一样的是,这只超级狗狗,却一点也不像他主人那样,全身上下甭管什么配置都往xxl长。

  它比一只纯种拉布拉多犬还小,浑身都长着白毛,脖子还系着红艳艳的小披风,小模样很是英姿飒爽。

  就是坐在小金毛跟前的时候,狗嘴巴大大地咧着,歪吐着舌头,一双湛蓝的眼睛巴巴地仰着看他,看起来傻乎乎的。

  跟氪星人一样,小氪也能在地球的阳光下获得超能力。难怪刚刚它一扑上来,萨沙感觉就跟被两百个兄贵泰山压顶似的,站都站不起来。

  萨沙就跟它握了握爪子,笑道:“嘿嘿,你好呀。我也叫小氪。”

  他说这话倒真没有别的意思,只是没过脑子,随口调侃而已。

  可是在背后拥着他的男人却浑身一震,露出痛苦又歉疚的神情来,低声念着:“噢,萨沙……”

  两手从他身后绕过来,怜惜地把小金毛两只爪子慢慢攥进手里。

  萨沙懵然:“啊?我没有要算旧账的意思……”

  玛莎急匆匆跑下车:“小氪怎么回事啊?克拉克训练过它,平时可不会这么乱扑人的。亲爱的,亲爱的快给我看看!它弄伤你没有?”

  萨沙两手被克拉克捉着,一只脚被玛莎拉起来检查,整个人都摇摇欲坠:

  “呃……我没事,估计是机场里吃的热狗被它闻到了吧……”

  他嘴巴上这么跟玛莎解释,心里门儿清。估计是他身上那股在scp-999身上腌过的香味,对超级狗狗的嗅觉刺激大了,小氪才会上来就扒着他舔脸蛋。

  又见小白狗在他跟前乐颠颠地绕两圈,狗鼻子好像突然捕捉到了什么,伸头过去闻闻克拉克身上的气味,又追着闻小金毛屁股。

  狗脑袋歪过来,很疑惑地看着他俩。

  克拉克默默推眼镜:“……”

  萨沙捂屁股乱跑:“噫!!不准闻!!”

  约翰逊没看出个中厉害,警局养了不少警犬,老警察看到狗就高兴:“芜湖!你们家居然有养狗!”

  地上捡了根棍棍丢出去,“去抓它!好狗狗!”

  小氪转头瞅了一眼,先看看克拉克,看主人点了头,立马咧着嘴巴窜飞出去。

  阿特维尔夫妇被玛莎拉进了屋,萨沙和克拉克就在充当车库的谷仓里搬行李。

  当然,等离了爸妈视线,这两个在家长面前规规矩矩、小嘴都不怎么敢啵的犬系小情侣,就又甩着尾巴黏在一起了。

  克拉克哑着嗓欺上来:“……宝贝,你今天竟然穿背带短裤和马丁靴……你知道一路上我盯着你的膝盖看了多久吗?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爱你靴口上露出的小腿……”

  萨沙也被他吻得直喘:“哼!你上次说最爱我的部位才不是那里……!是腰眼还是什么眼来着?肚脐眼?唔唔……别啃了别啃了,都是防晒霜……”

  小金毛坐在高高的稻草垛上跟男人接吻,越被亲越往后倒,支撑的手臂一滑,整个人都朝后栽进柔软的稻草堆里。

  他噗噗地往外吐着吃进去的草籽,刚要爬起来,身上又压上来个死沉死沉的氪星人,眼前一黑,整个人彻底陷进草堆里去了。

  黑暗与滚烫的气息交织,男人用气音往他耳朵里灌悄悄话:

  “肯定是你记错啦。我上次说的不是腰眼,也不是肚脐眼……”

  萨沙憨憨地抱着他脖子:“那是什么眼?”

  克拉克抚着宝贝金毛的后腰往下,超级蔫坏地说了个单词。

  萨沙一愣,两条露在草堆外的小白腿立刻踢蹬起来,稻草满仓乱飞:

  “噫——!!!克拉克·肯特!!”

  他俩在稻草堆里疯了足有半小时,直到克拉克支棱起一边耳朵:

  “……等等,等等!玛莎正在往这边来。”

  等玛莎一边清着嗓子,一边推开谷仓门的时候,里头稻草摞得整整齐齐,萨沙手里抱着纽约特产,克拉克扛着两个行李箱。

  两个人站得远远的,都睁着两双纯良无辜的眼看着她。

  玛莎微笑:“动作可要快点哦,克拉克。搬完行李,咱们还得在院子里搭烤架呢。来,小甜筒,到我这里来。你可以先去洗个澡,然后在家里休息休息,下午就能吃烤肉了。”

  萨沙哦了一声,然后乖乖被玛莎牵着往家走。

  他一边走,玛莎一边默默地整理他凌乱的金毛、扣错的背带裤扣子,然后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裤子。

  裤管里啪啦啪啦,掉了一路稻草。

  萨沙老脸一红,金毛脑袋又成了烟囱:“……”

  小氪跑出去捡个棍,捡到吃过晚饭都没回来。约翰逊和希尔达暗暗担心把别人家狗子搞丢了,一晚上出门转悠了十几次。

  克拉克在跟萨沙收拾碗筷,见老警察又蹲在门廊上抽烟,笑出声:“别担心小氪,阿特维尔先生。它经常到处乱跑撒欢的。现在的话,它是在——”

  人间之神微微侧了一下耳,补充:“在墨西哥,解救收容所里被虐待的流浪猫。”

  约翰逊看自家傻儿子的男朋友,真是越看越满意,甭管人家说什么,竖起大拇指吹就完事:“你听听,萨沙,这叫什么?这叫普利策级别的幽默感!”

  萨沙:“……”

  希尔达这会儿刚好在门廊一堆杂物里,看见一个从中间裂开的婴儿床。

  她稍稍吃了一惊:“看来玛莎夫人也有收藏孩子小时候东西的习惯呀,萨沙小学时用的那个书包,现在还在我衣橱里呢。不过这个婴儿床是被什么砸到了?我看着感觉还挺结实的……”

  玛莎看看,挠头:“应该是……克拉克小时候踢被子踢的……”

  约翰逊竖起大拇指:“——普利策级别的幽默感!”

  萨沙:“……”

  晚上分配房间,阿特维尔夫妇安顿在二楼客房,玛莎睡主卧室,萨沙睡克拉克的房间,克拉克一个人睡一楼沙发。

  萨沙倒是想毫不矜持地钻在男朋友怀里睡,但他俩趁着家长们在二楼露台聊天打屁,试着一起滚了滚那张咯吱作响的单人床,发现如果两人今晚要睡在一块,基本就只能像两只河狸一样叠一个晚上,连翻身都做不到。

  萨沙想了想楼下那个硬邦邦的木制沙发,嘟囔着说:“那要不我睡沙发吧。”

  克拉克抱着他摇来摇去:“甜心,就算你让给我这张床,它对我来说也已经太短啦。我上一次在这个房间过夜,早已经是高中毕业时的事情了。还不如你在这张床上好好睡一觉呢。”

  萨沙听见露台传来聊天声,又看看克拉克连洗澡都不敢脱的眼镜,倒又想起一件事:

  “哦对,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爸妈说你是超人的事情啊?你又不让我来说……还是你真准备把这件事一直瞒下去?”

  他不提这个话题还好,一提起来,就见眼前这个高大强壮、俊美如神的男人,整个人都漏了气似的,瘪在他肚皮上。

  萨沙以为他出啥事了,紧张地梳着他的卷毛:“怎么了?昂?怎么了克拉克?”

  克拉克脸埋在小金毛肚子上,声音也瘪瘪的:“……他们不要外星人。”

  萨沙:“谁不要外星人了?”

  克拉克:“你爸爸妈妈不要外星人……”

  萨沙:“……什么鬼,我爸妈什么时候这样说过??”

  克拉克:“我、我听他们的语气,好像确实不太喜欢外星人……阿特维尔先生今天一直都在夸我,阿特维尔夫人甚至在给我看她收集的蜜月胜地资料,要是他们突然知道我是氪星人,对我的印象会不会大打折扣呢?萨沙,我真害怕让你的家人难过,但是我又只想跟你一辈子在一起,但是我又不想在这件事上跟他们说谎,但是如果他们知道的话……”

  萨沙抱着他蔫巴巴的脑瓜,刚想吐槽他但是用得也太多了,露台就传来一阵狗叫声,以及约翰逊欢快的声音:

  “噢!克拉克,你们家的狗子回来了!儿砸,你俩快出来尝尝玛莎夫人做的玉米奶昔,堪萨斯的夜风真的太舒服啦!跟曼哈顿的车尾气味完全不一样!”

  晚上萨沙一个人睡在克拉克的单人床上,凉丝丝的夜风顺着窗子吹进来,风里全是玉米和田野的香气,吹得人浑身舒爽,毛孔都张开浸在风里似的。

  小金毛索性掀了被子,眯着眼在床上晾脚丫。

  又想起身下这张咯吱作响的单人床,就跟自己房间里的小床一样,几乎承载了克拉克从离开婴儿床到成年的青春期时光,心里蓦地涌起一股奇特的感觉。他把脸蛋埋在大枕头上蹭蹭,又拿狗鼻子去闻闻床单。

  真是克拉克身上的气味。

  他以前总把它笼统地概括成“太阳气息”,可就算把自己被子拿到太阳下暴烤,也好像总也出不了内味儿。

  原来这是只有堪萨斯的骄阳、铺满向日葵的原野、清凉的夜风,才可能融合出这样的味道。人间之神自始至终也不属于云层,或者北极的雪海冰川,他其实本就属于这里,属于这片他成为神之前的土地。

  萨沙嘴上不说,跟克拉克在一起也老是别别扭扭,其实心里偷偷喜欢死他了。

  金毛脑袋就在床单上滚来滚去,梆地撞上了床边的墙。

  一睁眼,就看见近在咫尺的墙上,有个熟悉的修补痕迹。

  ……是打穿过洞洞又补好的痕迹。

  萨沙:“……”

  好家伙,青春期干坏事的痕迹被他抓到了。

  他给楼下邻居批过天花板,当然一眼就能认出来,立马来了兴致,坐起开灯。

  他没想过推特看的小段子还真能成真。说超巨巨如果也像人类一样有青春期,那他住的房间肯定千疮百孔。

  萨沙一边认真怀疑月球凹坑的初始由来,一边循着自己的经验满房间摸着找。

  倒也没有千疮百孔,但真被他找着了几个陈旧的修补痕迹:

  床边的墙壁上有三个,天花板有两个,床板可能被换过,倒是一个也没摸着。

  小金毛摸了满手灰,乐颠颠地下床蹬了拖鞋,就准备下楼去挤兑自己男朋友——绝对不是因为睡这张床老是想他的缘故。

  他悄悄摸过主卧和客房,做贼似的下楼梯时,看见客厅的壁钟已经转过了十二点半。氪星人就躺在沙发上熟睡着,黑暗里睡成老大一团。

  萨沙蹑手蹑脚过去,看着人间之神在月光下那张英俊的脸,突然又不想弄醒他。

  就踢了拖鞋爬上沙发,把自己也勉强塞进沙发和男人的夹缝里,躺成一长条狗子。

  他塞自己的时候克拉克没醒,等塞好了,金毛脑袋搁在克拉克心口的时候,克拉克突然醒了。

  克拉克有个坏习惯,一醒就到处摸:“萨沙……萨沙?”

  萨沙在他胸前仰起脑袋:“干嘛。”

  有那么一瞬间,萨沙觉得克拉克好像在看着自己发愣,但他不知道男人在想什么。

  一楼的夜风更凉些,麦穗风铃在门廊叮叮当当响,颜色温暖的窗帘呼呼地飘开又合拢,小王子漂亮的金发也吹得乱糟糟的。

  人间之神静静地注视他一会儿,手掌抚上萨沙的后脑勺,把他朝自己拉下来。

  他们在堪萨斯的夜风里接吻。

  克拉克吻得很轻,很虔诚,跟以往每一次都好像不太一样。像是在吻一个易碎的梦一样。

  吻完了,他翻了个身,把乖兮兮被吻的萨沙放在自己身下,凉风全挡在宽阔的肩背后。

  然后抵上萨沙的脑门,轻声说:“我想在这里跟你做。”

  萨沙:“…………啊这、这、这么突然的吗?你、你、你确定?咱爸妈都在楼上耶……”

  又小声补充:“倒也不是不愿意……要不要换个地方啊?哪怕在……呃……玉米地?”

  克拉克唇角出现一个弯勾勾的弧度。他亲亲萨沙的鼻尖,悄声说:

  “当然,有机会还是要试试玉米地的。”

  萨沙大惊:“……你今天真想在这里做啊?!”

  小金毛嘴上惊惧不已,但在男人沿着他的下颌,慢慢地吻进睡衣领口时,他还是老样子,嘴巴还在叽叽咕咕,身体已经软绵绵地向男人敞开了。

  相比起让萨沙死去活来、连躺十天的那一次,这个晚上,他们做得相当温柔。

  不能叫出声的环境限制当然是原因之一。但是萨沙总觉得,除了享受和欢愉,男人的眼神里似乎有一丝异常幸福的光采。这让他凝视自己的神情,温柔到了虔诚的地步。

  “萨沙,萨沙。”他吻着萨沙汗湿的肩背,“我美丽的小王子,拉奥赐给我的奇迹……”

  萨沙没法回应。

  他只能咬着男人的手指不放,把所有呜呜咽咽都吞进喉咙里。

  好好的两天一夜堪萨斯游,就因为这个晚上,又被萨沙躺废了一天。

  “哎,说了要注重身体锻炼,你看,水土不服。”约翰逊念叨儿子,“好不容易来一次堪萨斯,都没开过越野车就回去了,太可惜了吧。”

  希尔达在旁边打他:“你来堪萨斯是好不容易,崽崽可不是。以后说不定萨沙连家都不回啦,天天住在堪萨斯。是吧,克拉克?”

  克拉克微笑:“我会照顾好萨沙的,让玛莎带你们好好逛逛吧。”

  家长们出了门,家里就是他俩的天下了。萨沙仗着刚好没多久的罗圈腿又合不上了,到哪里都要克拉克抱着去,黏糊得不行。

  他俩叠在单人床上说话的时候,萨沙咧着嘴巴,促狭地对克拉克笑一笑,然后用手指头戳戳墙上的修补痕迹。

  克拉克脸红了:“……这个……”

  萨沙非要听八卦:“你青春期肯定有第一个好感对象。是谁呀?”

  克拉克:“我……”

  萨沙超大度的:“没事,说实话就行,都是男人,能理解,不要整那些什么求生欲问答。咳咳,我人生第一次被煞到,是初中跟同学一起摸回来的典藏版《花花公子》……我到现在还记得,那一期的封面应该是……charlottekemp?”

  克拉克在脑袋里转一转,委屈:“你原来喜欢金发女郎。”

  萨沙:“我喜欢什么都没法改变我现在屁股开花趴在你身上的事实好不好?”

  克拉克:“那……说实话吗?”

  萨沙啃他胸肌:“不然呢~~说说嘛,我哪有那么小心眼,还跟你生气~~”

  克拉克仔细回想:“我当时,好像很喜欢住隔壁的拉娜·朗来着……”

  他连最后一个字的尾音都没咬全,就见趴在身上的小金毛,一个猛子坐了起来,漂亮的绿眼睛危险地眯起。

  萨沙:“你再说一次。”

  克拉克:“……”